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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暖水鄉·夜曲
2013-1-16  字體:[]

心中的水鄉,就是同里那片"江南可采蓮,蓮葉何田田,魚戲蓮葉中,魚戲蓮葉東,魚戲蓮葉西,魚戲蓮葉南,魚戲蓮葉北"的風景,有人考證《樂府歌詞》中的這篇有失簡練,我卻覺得不然,不到水鄉,如何能體會這種悠遠的靜謐和逍遙,這是心的悠揚,正是"子非魚安知魚之樂"的詰辯吧……

有時候,"欸乃一聲山水綠",撥開的不僅是,沉睡的水鄉薄霧,更是從耳到心的淡淡顫動,無論多少的憂愁陰霾也隨著水的粼粼長波飄逸蕩漾而去……

來到水鄉前是為了那份久久的歉意,繁忙的工作鎖住的不僅是幾個月的無休無眠,也磨斷了飄蕩的情思,留下的只是沉淀在心頭和眉宇的郁郁,懷里揣著那份歉意和一絲半縷的冬意,于是背起行囊和一群初識的驢友,為遠去的心還一個遙遠前的允諾。驢友來自同一個網站,我在去水鄉同里之前,與他們還是一群陌生人……路上的三言兩語已多了幾個朋友,一路的笑語歡顏已是"傾蓋如故"。

到了同里,已是傍晚,遠遠的醉紅的夕陽斜倚在"古鎮同里"的石坊上,看見路邊星星寂寂的嫩嫩小草,心便一下子軟了。同里,古時的"富土"留下的韶華,為今天的水鄉帶來絡繹追憶的訪客,"同里"就是宋時"富土"的拆拼,"五湖環境于外,一鎮包涵于中。鎮中家家臨水,戶戶通舟"?;棺咴諦≌虻慕值?,身后便有三三兩兩的自行車飛了上來,熱情的招呼比車更快,他們是騎車從全國各地趕來的網友們,寥寥數語便使人相交于心,他們來自五湖四海、各行各業,有老板、經理人……還有更多的是寄情山水的普通人。對他們而言,山水就是人生,足跡就是畫筆,放棄了幾十萬的年薪,甘愿在世界各地的小吃店、小賣鋪當一個伙計,就是因為傾心一處的山水。猛然,我覺得熟識的同里有了另一種感覺——溫暖,有了那種渴望大笑大叫的輕松。遠遠的,"稻草人"Peter開始招呼來自各地的驢友,"稻草人"是網名,他是這次活動的組織者,一個"傳奇人物",援教西部的傳奇,剛回來,又要去了。傳奇有時候很平凡,不需要金玉滿堂、不需要名滿天下,只是在一些人的心里,只是兩個字——奉獻。他就是這樣的人,誠實而木訥,一路上不停地為沒能為許許多多各地的驢友解決住宿而抱歉,心中很是感動。雖然知道在他的抱歉只是在承擔并非他的責任,雖然知道無數的網友沒有他也能找到一夕之檐,而心中只有溫暖……

夜里是慶典,空氣里彌漫的是溫暖,融化的也是溫暖。無論是"石榴姐"的"扭捏"還是"如花"的"妖嬈",都令人捧腹,不過我倒是想把優秀表演獎頒給Peter的"打劫",還有比看一個老實男人認真地表演"不笑喜劇"更具戲劇性的幽默嗎?

走出大堂,深深地呼吸一下午夜同里甜甜的有些濕潤的空氣,讓它充斥胸懷,"啪"的沖天的焰火嚇了我一跳,卻見了一張張孩童般的笑靨,甜美了心房,醉亮了同里亙古的天……

夜深處忽想起遙遠的朋友,也是這樣啊,也是這樣啊……仿佛又聽著那個有山一樣名字的兄弟對窗吹起笛,簡單的悠遠,記憶中便有著滿天的星光和春風,轉瞬的流光,便已是那濃而挺拔的眉,那劃過弧線的唇角跳動的笑意,寬厚的肩膀和胸膛,充塞心田的溫暖……

仿佛千年前孫登的那聲嘯,"動地者,出于孫公,其音師曠清徵也。其聲廣博宏壯,始末不屈。隱隱習習,震霆所不能加,郁結掩遏,若將大激大發;又以道法,先存以身,入于太上之下,鼓怒作氣,呵叱而令山岳俱舉",簫韶笙簧,聲振幽谷,雖未謀面卻已莫逆于心。

嘯去了阮籍心中的孤獨與憂傷,"薄帷鑒明月,清風吹我襟。孤鴻號外野,翔鳥鳴北林。徘徊將何見,憂思獨傷心。" 君子之心,便如朗朗明月,憂之,人皆見之,喜之,人皆悅之。孟浩然言之"風泉有清音,何必蘇門嘯",他又如何知曉,風泉清音何如一嘯的溫暖啊。

抑或溯上,仿佛那碗跨越一衣帶水遠隔,兩軍敵對壁壘的良藥,續連起的溫暖,一句"豈有鴆人羊叔子乎"的信任,飲下摯友的良藥,留下的就是陸抗與羊祜的千古溫暖……

更溯百載,仿佛那聲"善哉乎鼓琴!巍巍乎若泰山"、"善哉乎鼓琴!湯湯乎若江河"的心中梵音,便是激情滿懷,銘于五內。流水湯湯,情至斯夫,泰山巍巍,情至重乎!那一抔黃土前的古琴一擲,留下伯牙子期無間的溫暖……

他,步過唐宋的繁華;

他,履及明清的羸弱;

便相遇在昨日那"青藤小屋"飄出的溫暖,相逢與此,相約于夕,一支桀驁不馴的笛,一首謳啞悲愴的曲,剪裁的便是李煜的悲情、武穆的嘆喈,便是"弦斷給誰聽"的說愁,淚灑衣襟,風吹離愁,便是"莫愁前路無知己"的互勉,更約來世,君子之交,舉杯遙祝,便已相慰,正如清泉,汩汩錚錚流出的風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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